纸短情长——电影《给阿嬷的情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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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,来自豆瓣电影海报)
今年的五一档,国内电影市场上映了一部催泪片—《给阿嬷的情书》。观影的过程,或笑或哭,更多的是感动。心绪也随着影片,在半个多世纪的纸短情长中起伏。
看完电影,趁情绪未消,又陆陆续续看了主创访谈、导演发文、路演等内容,进一步了解到了更多背景、人物故事,第一次知道了“侨批”这个词背后的历史。古诗云:家书抵万金。在潮汕人下南洋的那个年代,通讯主要依靠书信的情况下,一封封侨批就是一封封家书、一份份平安、牵挂与思念。
木心在《从前慢》中写道:
从前的日色变的慢
车,马,邮件都慢
一生只够爱一个人
主角郑木生、谢南枝、叶淑柔三人的人生,在从前慢的半个多世纪里(1955-1960-1978-2018),通过一封封侨批紧密相连。木生的正直善良、坚韧勇敢豁达、甚至有些不着调,淑柔的清醒、自洽、坚毅,南枝的沉静内敛、独立,深刻阐释了什么是“有情有义”、什么是相思、家国情怀。
(图片,来自豆瓣电影海报)
片中多次出现南洋华侨去银信局寄侨批的场景,口头白话文在写信员的笔下,成为一封封隽永、感人的情书、家书。
吾妻淑柔,展信安康
随信寄两百元,我一切无恙,生意昌顺
行船入夜,恰江上升明月,圆如玉坠,仿若身在故乡,似与你并肩共赏。
江海万里,心中念你,便不觉遥远。
湄南河畔木棉花盛开,像极了家乡的春天。
压了一朵在信中,望你也能闻到花香。
近来握笔练字,学会了你的名,虽然潦草,努力数日定会成功。
纸短情长,伏惟珍重
夫 木生
内容是主角郑木生落水身亡后,谢南枝代笔寄出,文辞典雅,情深意切。
淑柔的回信,谈子女成长、梦境思念,感情甚笃。只是此时,两人远隔山海,天人两隔。
吾夫木生,展信佳
七月初七,大妹出花园,已亭亭玉立,大弟与细弟亦个头出挑,健朗聪慧,见子女茁壮成长,欣慰非常
这是你我共修之骄傲
七夕当夜,你衣锦归来,仍是少年模样,梦醒行至寨门前,闻溪水潺潺,方觉夜深
念你安康,好梦已知足
妻 淑柔
男主郑木生在出狱后,准备跑船出海谋生时,在给家乡的妻子淑柔的侨批中,这样写道:
与妻一别,八载有余,日思夜想,归期遥遥。
唯化思念作拼搏,凭勤俭来立业。
今把三轮换货船,终得扬帆远航
江海有岸,团圆可盼
夫 木生
信中 提到“今把三轮换货轮”,就是男主从最底层蹬三轮车的苦力,靠勤劳与节俭一步步打拼,才开始跑船出海。个中心酸苦楚,唯己知晓。“终得扬帆远航”,精神期盼依然积极昂扬。
电影中,还有几处侨批,取材于真实的历史档案:
见信至切,赎回吾女回家
平安
难
…
这一封封侨批背后,是一个个家庭。家中急事、报平安、创业艰辛等等,无数这些汇聚在一起,便是那个年代无数下南洋人的人生。
此前跟团去潮汕旅游,四天三晚,所到之处无一与此相关。现在想来,颇觉遗憾。许下心愿,有机会要再去当地,去华侨博物馆看看那些真实的侨批,感受下那个年代的人生。
在通讯如此发达、天涯咫尺的当下,看到片中那一封封泛黄的书信,我想来似乎好久没有动笔写过信了,不晓得还会不会写。抽屉中的那只钢笔已放置很久,是该拿出来写一写了!